间歇性神经失常 持续性萎靡不振

【法医秦明/麻雀】追在人家屁股后面要解剖人家的秦明 11

胡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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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悠悠醒转,模糊的视界晃了一会儿,终于慢慢聚焦成清晰的线条。


聚焦视线的时候他同时尝试着活动手臂,却发现手臂被牢牢的绑在身后,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身上绑的是登山绳,拇指粗细坚韧无比,黑暗里他看不到绳子打的什么结,但是他试着挣脱,发现绑的相当牢固。


他接下来环顾一圈,看清自己在一处密闭的空间里,四周漆黑只隐约的看到压迫感十足的墙壁,唯一的光源来自正中。


那光源是一个手电,光柱随着手持手电的人的动作凌乱的摇摆,勾勒出伏在地上的那个人的轮廓。


——那是苏三省,和秦明一样被绑着,但是他微微抬着头看着地面,任手持手电的人把一罐液体似的东西浇在他身上。


秦明的心顿时凉了,冷气嗖嗖冲上头顶,让他狠狠的打了一个冷战。


因为强烈的汽油味正弥漫在这封闭的空间里。


“你——”秦明甩甩头,高声道,“你干什么?!”


 


“你醒了?”那个高大的人影果然是玲母,她拿手电晃了晃秦明的眼,很快又照回苏三省身上,“那你就不用错过爱人被烤焦的好戏了,太好了——他为了你放弃了逃跑的机会,想必你们爱的很深了?——恶心!”


“什……什么?”


秦明根本反应不过来玲母说的话,怔怔的问了一句,看向手电光柱下的苏三省。


苏三省身上被浇的湿淋淋的,汽油顺着头发滴下,一起滴下的还有额头上流下的鲜血,秦明看不清创口在哪里,苏三省的目光又狠又冷,看着秦明仿佛是看着一个敌人,但是秦明也没有错过苏三省目光里他迷蒙和呆滞。


头部机械性挫裂创——秦明几乎立刻判定了创口类型——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内出血和颅骨骨折。


秦明相信自己的判断,这来自于他长久的法医经验——当然除了现在的苏三省还没有变成尸体。


无暇追究苏三省为什么会受伤和玲母所说的为了自己苏三省放弃了逃跑机会是什么意思,秦明只知道这个样子的苏三省完全不能指望,所以他知道只能靠自己度过难关。


衣兜里的手机不知道还在不在,来不及布置追踪工具所以他和苏三省的手机一直都开着免提,即便手机被玲母发现扔掉了,相信大宝他们也能很快发现事情出了差错追查出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


“为什么?”秦明努力忽略玲母另一只手上的汽油桶。


“因为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玲母忽然激动起来,她扔下汽油桶,在密闭的空间里发出了很大声响,但是又不是绝对的密封,秦明想着,如果在这里“烧烤”,肯定为了照顾氧气的充足而留有通风口之类的地方,“我只不过想给玲玲找个好男人,怎么那么难!”


秦明心里一动,问道:


“就是因为我们拒绝了你让Ben和玲玲交往的提议你就想烧死我们?看样子,你和玲玲也不是第一次被拒绝了吧?”


玲母动作一滞,看了秦明一会儿,然后冷笑起来:


“你是不是在套我的话?扔掉你们的手机前我看了一眼,发现你们两个的手机都在通话免提状态,那一头是谁?”


秦明挑挑眉:


“你说是谁?”
玲母又看了他几秒,渐渐瞪大了眼:


“你们是警察?!——不对,警察怎么会用给手机开免提这么不专业的方法,你在虚张声势!”


——准确的说一个法医一个前汉奸,的确不是真正的警察……


“吴峰、陈磊和李一。”秦明见玲母并不像是失去理智的疯子,如今他只能指望尽量拖延时间和利用玲母对东窗事发的恐惧,“这些人是不是也被玲玲请到家里吃过饭?你发现吴峰和李一是一对儿,而陈磊也没答应做玲玲的女朋友,你就怀恨在心烧死了他们?”


玲母尖叫起来:


“我的女儿那么好,他们这样的渣男!问他们是抬举他们!竟然还敢对我的女儿说不!!”


秦明不给玲母任何反应时间,在她话音落下后立刻追问:


“那么玲玲没有参与杀害他们吗?”


“我的女儿那么纯洁美好!杀死他们只会玷污她的耳朵她的眼!”


“你都承认了……”秦明紧接着道,“你好好想一想吧,你已经进入了警方的视线,你躲不过去,你手上已经有了三条人命,如果再加上两个警察的,你还有希望吗?你只会把玲玲一个人留在人世间,背着杀人犯女儿的罪名活一辈子。”


玲母开始焦躁不安的踱起了步子,秦明趁着这个机会,在黑暗里向苏三省爬近了半米。


玲母忽然停下,秦明也立刻停住。


黑暗里苏三省看了秦明一眼,目光依旧迷糊寒凉,秦明看不出什么意思,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检查起刚才收入眼中的有关苏三省的几个画面——脖子上虽然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楚,但的确不像有伤痕的样子,他的声带应该还完好无损。


玲母忽然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玲——”


她顿住了,几秒之后高声尖叫起来:


“这和她没有关系!她什么都不知道!别难为她!”


秦明想到,或许手机被丢掉时大宝他们觉察到了异样,在玲母绑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大宝和小黑他们也带队进入了玲玲的家。


“都是我做的!那两个人在我手里,你们不许对——玲玲啊,没事没事,妈妈和警察叔叔玩儿呢,别哭啊,乖玲玲,妈妈只是出来送送两个哥哥,你继续回床上睡觉吧,妈妈没事儿,妈妈不动两个哥——不关玲玲的事,”玲母捂住嘴啜泣起来,“都是我做的,我们在——在——”


玲母猛然按掉了手机。


黑暗的空间里只剩下那僵止不动的手电光柱和似乎无边无际的沉寂蔓延。


然后,玲母失魂落魄的声音重新飘荡起来:


“有什么不同么……3条人命或者5条人命……自首或者拒捕……不都是死路一条么……”


她站在原地无力的呵呵笑了几声,然后转身跌跌撞撞的向秦明走来。


秦明的心再度提到了嗓子眼。


玲母在秦明跟前蹲下,手电再度晃到秦明脸上。


“啧啧,现在的警察真是俊啊,也真是有效率……”


她的手电光又晃到苏三省脸上,秦明顺势去观察苏三省,就看见他的脸已经完全贴在了地上,侧脸正好对着自己,半睁的眼睛没有丝毫光芒,血已经糊满了整个额头,并且在地面上开出一朵蜿蜒的血花,苏三省看样子已经完全失去神智了。


不对——秦明忽然注意到——根据刚开始他注意到的苏三省距离自己的位置,以及刚刚自己悄悄爬近的距离,苏三省现在的位置似乎也向自己靠近了一点。


手电光移走前的瞬间,苏三省空洞的目光忽然看向秦明。


秦明瞬间懂了。


“你们为什么不放过我。”玲母的声调变了,咬牙切齿一字一顿说的很慢。


“医生当过这么多年,救过无数的人,只不过害了一两个,就被你们盯上了。”“啪”一声轻响,打火机的火苗出现,小小的暖暖的,照的秦明后脊背一阵阵的窜凉气,“是你们害的我不得不死,是你们害得我玲玲变成孤儿,你们都该死。”


“不要!不要!!”秦明故意慌张的叫着,把玲母的视线都吸引在自己夸张的表情上,暗中他则改变了腿部的姿势,积蓄力量准备随时弹起。


“你很吵。”玲母扔下手电,捡过一柄秦明再熟悉不过了的——手术刀,“你要是像你姘头一样自始至终保持安静,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秦明咽了口唾沫,心想只能现在拼死一搏了。


却未料到苏三省忽然喊出:


“秦明!”


秦明下意识的爆发了腿部肌肉的力量高高跳起,然而身边的苏三省弹得比他更高,秦明冲向玲母,用头顶飞玲母左手里的打火机,接着用整个背部顶住玲母的胸腰,蹬蹬蹬几步把玲母顶到墙壁上,然后秦明感到苏三省踩上自己的膝盖借力,只一瞬间,秦明就感觉到玲母的身体放松了,一股温热腥膻的液体哗哗浇到自己的脖子和后背上。


秦明喘着粗气松开两步,黑暗里只听到身体滑下墙壁的细微声响和倒在地上“咚”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来的是一具更加轻盈的身体干干脆脆摔到地上的声音和苏三省忍不住溢出的一声呻吟。


“苏三省。”秦明向着苏三省靠过去,“你怎么样?”


对面粗重的喘息持续了几秒,终于听到了苏三省死气沉沉的“没死”两个字。


秦明听着苏三省的声音不好,只好折回去用嘴叼起了手电,他挣扎着重新站起,先照了照玲母,看到玲母靠着铁皮墙壁睁大着眼睛,但她颈侧的动脉被划开了,整个身上都是血。


秦明回到苏三省身边,灯光照的他脸上的虚汗闪闪发光,在鲜血的映衬下显得脸色愈加一片雪白,秦明跪到苏三省身边叼着手电筒仔细的检查了苏三省的头部,然后松开嘴让手电筒掉到一边。


“颅骨钝器开放性挫裂伤,你还有没有其他感觉?”


苏三省嘟囔道:


“想睡觉……”


“不知道有没有颅内出血,如果有脑震荡的话你一定不能睡!你有感觉到恶心吗?”


“不知道,”苏三省闭着眼,努力咬牙忍着呻吟,“哪里都不舒服。”


“万一你有脑震荡,你就不能睡,你得跟我说话。”秦明皱着眉命令道——说实话他没什么伤,但是在这样的空间里,精神高度焦躁身体极度紧绷,又被汽油味和血腥味熏了这么久,他早不舒服了,何况苏三省这样一个伤员。


苏三省不舒服的哼哼了两声,然后才虚弱的道:


“说什么……”


“你怎么杀了她的?”


“军统培训班……基础课程,”苏三省虚弱的声音拐出一个类似笑意的上扬腔调,“领子下面……要时刻藏一片……刀片……”


秦明想象着那个画面,觉得不可思议。


他一直都没感觉苏三省是一个早了他七十多年的民国人,因为苏三省适应他的世界适应的是这样好,但是当一些真真切切的东西出现,提醒着秦明,苏三省和自己的确来自不同世界时,这种感觉又是多么的怪异和奇妙。


秦明坐到地上,问:


“你能试着靠着我坐起来吗?为了减轻你头部的出血,坐起来要比躺着好。”


静了静,黑暗里很快喘出苏三省咬着牙的粗喘。


很快咬牙去掉了,只剩下粗喘。


苏三省靠着秦明的肩膀,喘的像是拉坏的风箱,而秦明知道这是一种靠着呼吸分散疼痛的方式,想来这种伤情苏三省经历过不少。


——你一定受过不少次伤吧?


这种白痴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问出来是侮辱自己的智商。


秦明心里摇摇头,想着应该再问其他的。


——你为了我放弃了逃跑的机会?怎么回事?


这种问题问出来自己都会觉得矫情,又不是狗血玛丽苏,何况苏三省也不是喜欢主动宣扬自己功绩的人。


秦明再度心里摇头。


正当秦明纠结着要说什么话的时候,苏三省先迷迷怔怔的说了:


“没想到和唐山海这么近的靠在了一起……”


秦明问:


“你和他是对头?”


“死对头!”苏三省抬高了声音,下一刻秦明就感觉到他身上因为疼痛而起的颤抖,苏三省接下来的声音虽然微弱了,但带上了一种悲惨的固执和倔强,“唐山海,老子从不后悔杀了你……从不后悔……”


“好,我知道你不后悔,后悔了你就不是苏三省了……”


“但是……”苏三省的神智愈发不清晰,像喝醉了酒一样,“但是当她拿刀子抵着你的时候,我真的……唐山海,你是个好人……这一世的你更是个好人……不应该……”


苏三省哼哼唧唧的,带上了哭腔:


“她打破我的头的时候……我他妈竟然觉得轻松了……好像我还清你了……不……还没还清不是吗……我拿铁锨把你的脑袋都拍扁了……这个女人才给我开了瓢而已……”


秦明叹了口气:


“别这么想,你不欠唐山海什么。”


“我当然不欠!”又是一声抬高的声音,然后是疼痛的颤抖,“我是个汉奸……十恶不赦的恶棍……混蛋……你们应该像她一样……一样憎恨我……鄙视我……我——”


苏三省突然坐起来向一边倒去:


“呕——”


秦明的双手仍然被绑着,只好盯着苏三省吐得颤抖的单薄背影:


“你一定有脑震荡……”


苏三省好不容易吐完,发着抖摔回秦明身上,他的神智好像清醒一些了,只是有气无力的嘟囔: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秦明好笑的问。


苏三省犹豫了一会儿:


“不好闻……”


秦明叹了一声,语气中染上了更多不可察的笑意和温柔:


“汽油味血腥味太浓了,我已经闻不到其他的味道了。”


隔了好几分钟没再听到苏三省说话,秦明担心的耸了耸肩膀:


“苏三省,别睡。”


“我……没有……”


“给我唱个歌吧。”


“你……先唱……”


——真是不吃亏。


秦明翻了个白眼:


“有脑震荡需要保持清醒的不是我。”


那边又沉默了,当秦明以为苏三省又要睡过去时,苏三省的声音响起来了。


声音很微弱。


“莘莘学子,亲爱精诚,三民主义,是我革命先声。


革命英雄,国民先锋,再接再厉,继续先烈成功。


同学同道,乐遵教导,终始生死,毋忘今日本校。


以血洒花,以校作家,卧薪尝胆,努力建设中华。”


他唱完后又有长久的沉默,秦明从他忍疼的呼吸里听出了几丝压抑着啜泣的颤音。


“这是——”


“……黄埔校歌……”


秦明心里点点头,苏三省这样各项素质都超群的人,在那个年代,上过黄埔是极有可能的。


“以血洒花……卧薪尝胆,努力建设中华……”


秦明轻声重复着最后一句歌词。


苏三省的颤音更明显了。


“……我竟然忘了……”


秦明淡淡一笑——世易时移时过境迁,七十五年后生死轮回再生为人的苏三省,重新唱起这句歌,会不会比当初那个汉奸懂了更多的东西?


“就像大宝说的。”秦明轻声道,“新的开始,你有我们。”


当秦明让苏三省一句句教着把整个黄埔校歌都学会之后,大宝他们还是没有找过来。


——怎么这么慢……


秦明终于承认了自己的焦躁心情。


他又强迫苏三省向自己学了一首《我是一个粉刷匠》。


终于在苏三省被逼着断断续续唱完第一遍粉刷匠后,门外响起了嘈杂的人声和警车声。


很快门被打开了。


“Susan!老秦!”


林涛跳了进来。


“宝宝!老秦!”


李大宝紧跟着也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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